这里本来有游记以及其他玩意儿,不过现在我决定只更新文学作品了--呃,假如那些东西的确可以算是文学作品的话。
大多数文章是无害的,偶尔有些slash(假如您不知道什么是slash,最好不要看有slash标记的日志!)但是绝对不会比警告里描述得更夸张:我一向喜欢春秋笔法。
  • 2009-04-21

    《做戏》(或《一个斗兽场引发的血案》?)(上) - [影视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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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为Joram的Priceless(《无价》)衍生同人,原文地址如下:

    http://www.fanfiction.net/s/4409017/1/Priceless

    其实之前就叫唤过了,并且劝诱他人翻译未果。。。。。
    但是最近又复习了复习,实在是~~~~唉,看一遍萌两遍,看两遍萌八遍(这个不合数学规律的放大倍数请大家无视)~~~萌到说啥我也要冲上来yy了~~~~~尽管作者声称这文是直的但我坚决不承认!并且号召大家一起打假!!!

    故事的开头是这样地~~~~
    (大段描写我就不译了,长话短说,反正不是重点啊重点,重点部分我不仅要译还要添油加醋地地“编”译。。。。所以我在此放弃一切权利,所有功劳归原作者,一切硬伤或者不合理或者看着别扭的或者。。。。咳。。。。大家知道那啥的。。。。那多半是我的错。。。。。)

    一天,头儿心不在焉地抓抓脑袋,看不进文件,百无聊赖地在办公室扔笔玩:他自己虽然要干活,不过作为一个好上司,他还是把手下人放出去48小时休假。(好吧好上司什么的是我乱加的,人家作者压根没这么写。。。。下面我也不挨个澄清了,大家凑和看吧)

    世界终于清静了,没有胡闹以及各种需要善后的麻烦,可他怪想他们的。

    好在很快就听见打杂的江森汇报说他们回来了。头儿松了口气,这几个被自己调教得挺乖,虽然迟到了几个小时,不过至少知道回家。

    他赶紧把文件都拢到面前,假装专心干活,不让那四个知道他其实在牵挂他们。(呃。。。。澄清一下,这个老母鸡一样的头儿是作者写的

    等那帮人心虚地进门了,他先低头办公晾他们一阵子,然后才悠悠地沉着嗓子说:“你们迟到了。”仍然只看文件不看他们。

    小高紧张兮兮地拿脚蹭地板:“呃,头儿……”中尉藏着笑容,这才抬起头来。这一抬头不要紧,加里森瞬时眯起了眼睛:“他呢?”他静静地逼问。

    小高,酋长还有大卡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他:“谁?戏子么?”大卡特无辜地反问。

    “不,嫦娥仙子。当然是戏子!“中尉讽刺地说:“他在哪儿?!”(原文是月球人”我本来想说吴刚不过昨天看到老大和飞的露点弱受干脆男变女穿越得了。。。。或者。。。。捣药的玉兔?)

    “那啥。。。。呃。。。。我们把他。。。。搞丢了。。。。。”小高哼哼唧唧总算说明白了。

    “搞丢了。”中尉语气平板地重复。(哦哦哦,低气压带在集结,夜不归宿的某人你完啦!

    “有个妞。”卡西诺挤了挤眼。(戏子打个喷嚏:够义气!卡西诺你这是落井下石!!!)

    “啊哈,”中尉顿时醒悟: “所以?”他尖锐地继续盘问,不再掩饰他的怒火。

    (对话部分我不一句句翻了,总之,随着几问几答,得出某人和一个优雅大方的陌生淑女私奔了的结论----戏子泪流满面:包大人我冤啊~~~~

    头儿把(终于松了口气的)其他三个打发走了,然后很不爽地一脚跷在桌子上:虽说一贯散漫,不过戏子从来没这么明目张胆地违抗命令----不过凡事都有头一次。加里森保证,某人这头一次会够他受的。(灭哈哈哈哈哈哈~~~~~~~这。。。咳。。。让我忍不住写个《命令》番外,比如说,《惩罚》?

     

    (废话少说,上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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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呻吟。戏子隐约听到这声音,在窄小的房间中回响,与他疼痛的躯体谐振共鸣。挺让人心烦的,他希望不管是谁都别再哼哼了。他发现自己平躺在水泥地面 上。抬起头,他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但是没有看到任何人。他闭紧眼,然后再睁开,确保自己真的醒着。但这一点儿用也没有,要么这房间是漆黑一片,要么他瞎 了。

    他终于意识到呻吟已经停止了。“谁在那儿?”他问,声音粗糙而沙哑,房间中的回声仿佛铁锈。他专心聆听着,希望得到回答。但没有任何回答。他突然意识到,他孤身一人,呻吟声只能来自他自己。随着这个意识的觉醒,他察觉到周身彻骨的疼痛,发生的一切如同潮水一般涌回脑中的。
    难得这么忠实地翻译润色了两段描写,真不容易。。。。也许因为我最近偏好凌虐这一口?。。。。。

    怎么这么傻!

    当 然,那女人很漂亮,从衣服质地来看也是阔绰的很,但那也不该让他落入这样俗套的陷阱:她下饵,牵线,诱他上钩到外面,她两个同谋正在那里守株待兔。他们把 他捆起来,蒙上眼,扔到车后座。意大利人无从得知是谁为什么绑架他。他只看到那个女人,还有她的两个同谋,他们一言不发地把他从头到脚,系统彻底地痛揍了 一通。也许他们是德国特工,但那女人是英国人:然而这并不说明什么,纳粹完全可以雇佣各种国籍的人为他们工作。不过这整个主意可笑至极,放着伦敦那么多更 重要的大人物,纳粹干什么来抓他?

    除非,他们想以此为突破,去找加里森。

    这个想法促使他行动起来,他翻了个身,手脚并用 地缓缓撑起体重。他庆幸自己找到一堵墙,靠着坐了下来。尽管只是轻微的移动,却让疼痛在他每一条神经里欢叫。他将头埋在掌中,深吸几口气,试图压下胃里的 翻滚,同时清点着伤势。据他判断没有太严重的骨折,但他右手的几个手指上,肿胀下的隐隐的钝痛不是个好兆头。他依稀记得曾经抬起那只手护住头,但立刻被暴 力地敲开了。感觉上他们除了反复揍他的身子之外,在他头上也来了几下。他脸上感觉紧绷绷的,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他痛恨去想自己会落得什么模样。大概 和现在的加里森颇般配。(前文说头儿受伤来着,脸上挂了彩,被我选择性无视,怒而不译了,没想到原来这里是要“般配”呀哈哈哈哈~~~~咳,抱歉我不想显得太恶毒。。。。。

    加里森。(在绝望中寻找希望,这个名字就是这样有魔力。) 现在其他人 大概已经回到总部,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中尉了----或者说,他们以为的事情经过。想到自己因为一个女人而当了逃兵,加里森一定会怒不可遏,多半已经派宪 兵来搜捕了----这次如果他们真可以找到自己,戏子一定会张开双臂欢迎他们。然而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除了他的绑架者,没有人知道自己在哪里。要逃出 去,只有靠自己了。他拒绝去考虑自己办不到这一点的事实。但是意识深处,一个小小的声音决定,无论对方想要什么,他都不会让他们如愿,至死为止。(荡漾~~~~虽然狗血,但是激萌啊!“我没有背叛你我没机会解释了但我拼了性命也要保护你即使你现在不知道将来也不知道我。。。。你”

    尽 管脑中仍然嗡嗡作响,戏子仍然听到有人在门外,打开了门拴。他抠住墙壁,一点点把自己拉起来站稳,不让他的迫害者看到他倒地的模样。然而他的五脏六腑都在 抗议这个决定。突然,强光从门口打进来,如同匕首刺穿他的头颅,使他再次倒在地上,无助地干呕着。有人进了房间,穿着靴子的脚踢中了他的肋骨。

    他瘫倒在自己被踹到的地方,斜着眼睛打量着对方,但疼痛模糊了他的视线。那个身影似乎有些熟悉,在他的意识中呼之欲出。听到对方带着口音的“嘿,戏子。记得我吗?”,他的猜测被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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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酋长不安地看着办公桌后面的加里森。对方打开信之后,脸色越来越阴沉。

    那 封信是早上中士和邮件一起拿回来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只有“加里森中尉亲启”,没有发件人,没有邮票邮戳,应该是直接送到邮局的。中尉打开信封后,里面还有 一个更小的信封,和一个半包香烟大小的布包。加里森犹豫了一下--他的直觉让他并不是很愿意打开这封信--先打开了小信封,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巴掌大小的照 片。目光掠过照片的同时,他骤然屏住呼吸,眼睛睁大盯住了它,面无血色。

    照片的背面写着字,加里森读着那寥寥几行字的时候,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

    头儿?”酋长焦急地问。

    去 叫其他人。”加里森简短地命令,几乎没有注意到酋长一路小跑着离开房间。他翻过照片看着正面,手握成了拳。他早该知道有问题。他本该更了解戏子,更信任 他,而不是让愤怒冲昏了头。加里森的手最后探向那个小布包,忍不住有些颤抖。他把它拿在手中,带着些许畏惧仔细观察,从照片的内容他不难推断,其中可能是 什么。

    当其他三个敢死队员带着“头儿又要发脾气了”的担忧一起冲进房间,在加里森面前立正站好时,他还在发愣,但很快把目光从自己沾着深褐色斑迹的手指上移开,看向他们。

    头儿?”看到他的脸色,高尼夫开始忐忑不安,试探地问。

    他把照片推过去给他们:“戏子被绑架了。”他努力保持客观的口吻,很快看到他们的惊奇在见到照片后转为恐怖与愤怒。照片上血肉模糊用链子锁在墙上的人形很难和72小时前体面地离开庄园的意大利人联系起来。

    谁干的?”卡西诺咆哮道。

    加里森摇了摇头,一只手向后插进头发里:“不知道,上面只说如果我想见到他,就在今晚之前准备一万镑。”

    高尼夫听到这个数目,瞪大了眼睛:“那你要怎么办?给他们钱?”

    你要我们干什么?”酋长静静地问。

    加里森考虑了一会儿:“去邮局,镇上酒馆,一切可能的地方,打听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或者可疑的情况,试试找到这个的来源,”他示意照片,“此外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明白了?”他站起身,没有理睬卡西诺“你去哪儿”的询问,先他们一步,开车出了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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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 是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穿着件深色发亮的皮夹克,也许是刚从外面进来的缘故,戏子在地上也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皮革散发出寒冷的温度。他依稀记得十年前还是 半大少年的他比现在瘦些,总是穿翻领的鲜艳绸衫,遇到在牌桌上手气不佳的时候,就把前襟扣子全部扯开然后当着全场的绅士淑女的面,往手心吐口水。“换换风 向”,他当时满不在乎地大笑着对戏子说,环视众人的眼中满是得意。

    如同现在一样的得意。戏子没有开口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微微点头致意。他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像个全盘皆输的赌徒。刚才试图用咽吐沫的方式来润润干燥的喉咙,但是并不是很成功。

    你最近好吗?我很好,家父三年前过世了,临终前一直遗憾于无法把他买来的‘房产’重新装修。”对方并不介意他的冷淡,嘲讽地自顾说下去,在最后一句上加重了语气,蹲下将两手向他伸来。

    有那么一瞬间戏子以为对方打算就这么把自己扼毙替父报仇,但显然这是低估了青年残忍的报复心。对方只是揪住他的领子提起来,迫使他正面对着他。

    好 久不联系,我怪想你的。你既然不来找我,只好我去找你了。没想到你跟美国人打起交道了,准备把什么卖给他们?自由女神像?--哦,对,这是伦敦,看来这次 是大本钟?”对方猛然把他推回了地上,地板的撞击在饱受摧残的胸腔与颅骨中 共鸣。他猛烈地干咳起来,带动着肠胃新一轮的痉挛奏鸣曲。

    戏 子判断,当初把罗马的斗兽场卖给这对父子不是个好主意:赌品好的,不见得就不记仇。他豪爽地免掉了儿子的赌债,“交个朋友”,然后被对方感激地请到家里介 绍给父亲,奉为上宾。混吃混喝了一个礼拜后,那个糊里糊涂的老财迷几乎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他编了个非常合理的理由,罗马政府为了筹集军饷要暗中卖掉一 些国宝,包括举世闻名的斗兽场--当然,这如果被爱国的意大利人知道了可不行,所以买卖双方都要守口如瓶。

    贵 族的头衔在这种时候非常实用,作为交易的中间人,他给了他们一张印着华丽家徽的凭据,证明他们从此可以把自家的牌桌摆在斗兽场里。当然,像他这样繁忙而低 调的大人物是无法等到那场万众瞩目的精彩赌局了,所以只能带着遗憾匆匆告辞,“日后常联系”。不必说,从此再也没联系过。

    戏子想不出对方是怎么“联系”上现在的自己的,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了。但值得欣慰的是,这只是他一个人的陈年旧帐,和加里森以及敢死队无关。在疼痛之余,想象一下父子二人意得志满地派人扛着桌子试图闯入斗兽场未遂的场景,让戏子总算觉得轻松了些。

    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让他再度紧张起来:“我想给你现在的老板,那个美国大兵,传个信。约他出来聊聊,但得给他啥,才让他相信我不是个--”轻浮的声音笑着顿了顿,“骗子--在搞恶作剧?”一边说,一边用力逐个捏了捏戏子疑似骨折的手指。

    冷汗顿时从前诈骗犯的额头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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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收获没有?” 奔波了一整天的加里森回到庄园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他环视等在那里的三个部下,从他们脸上,没有看到他期望看到的。

    “那怎么办?我们上哪儿弄钱?”高尼夫焦急地问,想到了几个原先的相识。

    “就算给他们钱,万一不放人呢?”打击他积极性的是卡西诺。“要是给了,还有希望赎回来,要是不给,不就更没戏了!--戏子的‘戏’!”小贼情急之下口无遮拦,也不怕卡西诺挥起拳头揍他。

    “钱不是问题。”加里森截住了这个话题的相关讨论,小贼下意识地想反驳“一万镑当然是大问题”但是看到中尉的脸色,知趣地闭上了嘴。

    钱 当然是一个问题,但加里森考虑更多的,是这起绑架的真实目的。但愿只是普通的蟊贼,看上了一个衣冠楚楚的肉票。然而如果不是,那么问题就严重得多。他从情 报部收集了关于德国间谍在伦敦活动的一些消息,近期并没有多少针对盟军特工的定点清除。然而他所能够打听到的也许只是整个冰山的一角。

    他 没有向上级正式汇报这件事,只是给理查兹少校打了个电话,后者默许了他在48小时内自主行事,同时警告他,自己从官方角度对此事一无所知。这也许会断送他 的前途:中尉很清楚,“官方”认为,他的人是可报销的。然而在尝试过所有手段之前,他绝不会将戏子留在嗜虐的绑架者手中听天由命。但同时他必须小心谨慎, 最糟的情况下,连同敢死队相关的情报一起断送掉的,很可能不止是戏子的性命,甚至还有他自己的。

    加里森用手中的烟蒂点燃了下一支烟,深吸了口气。这感觉仿佛在敌后出任务,可任务时至少意大利人会在旁边出主意,现在他只能自己布局了。

    “头儿,我和你一起去。”一直默默无语的酋长这时开口。

    “对 方写的是让我一个去,”听到这话,印第安人有些失望,直到加里森朝他点点头:“但你们都和我一起去。过来,抓紧时间,我们要制订个计划。”年轻的军人直起 腰板,眼中不再是疲惫与忧虑,而是踌躇的斗志。敢死队剩下的三个成员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致同意,不论他们的对手是谁,那个倒霉蛋有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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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 闩再次被打开时,戏子是醒着的。他推断现在大约是晚上,他被绑架已经有近20个小时了。最乐观的结果是对方和头儿达成了某种交易,现在进来把他放了。但且 不说与绑匪谈判是不是西点的风格,单看敌人对自己的恨意,就该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对方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看不清楚,但不像是武器。

    “看来你把美国人哄得不赖。”青年走向他,冷冽的声音里透着讥讽。戏子没有回应,但是竖起了耳朵。

    “你是怎么忽悠他的?他竟然什么都不问,和我当年一样傻。”戏子猛吸一口气,抬起眼睛看着对方。

    这 么说,头儿按照约定支付了赎金。这听起来本该是个好消息,但并没有减轻戏子的忧虑。一天之内他怎样凑够的?戏子不相信中尉的军饷可以轻易攒到那个数目。打 报告管上头要?上头让他再去监狱挑个骗子倒是更有可能。戏子由衷希望头儿没有冲动到干出断送自己前途的傻事。自己要是在他身边出主意就好了--当然,他不 无悔意地想,如果自己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压根用不着出主意。

    “你出了气,也拿到赎金了。咱们扯平了。放了我,我不会报警的--事实上你我都清楚,我比你更不愿意见到他们。到此为止吧。”戏子调整呼吸,让自己显得很有说服力。

    “听起来不错,十年前我一定从善如流。不过现在不同了。钱对我有什么用?你知道的,当年我就不怕花钱。”说话时,年轻人显得很兴奋:“--顺便说一句,我看上更好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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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汤姆”的位置很偏僻,也许这是对方选择在此处碰面的原因。他家的威士忌味道很糙,有人不喜欢,但也有人就好这一口,专门赶在宵禁前过来买个醉。加里森属于前者。

    他叫了杯黑麦啤酒,只喝了一口,就放到了一边。也许还不如威士忌。妖冶的女招待明显地表现出对这位英俊的客人的偏爱,故意在他身边来回穿过,有几次还“不小心”蹭到了他。

    加里森礼貌地将椅子向远离过道的方向挪了挪。他对着这杯几乎全满的酒坐到酒馆打烊,却没有等到约定的人。他皱着眉,穿上外套,缓缓走向酒馆门口。“这么黑,我可不敢一个人回家呀。”是刚才的女招待,几乎贴在他后背上,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廉价的香水味冲击着他的嗅觉。

    “女士,实在不放心您可以叫辆出租。”加里森无意纠缠,递给她一张钞票。在对方失望的目光中系好扣子,独自出门走上空旷的马路,竖起外套的衣领抵御夜晚的寒风。

    对 方没有出现。是临时改主意了?还是目的本来就不是赎金?加里森一手拢住领子,一手插在口袋里,下意识地握紧里面的东西,触摸着上面的纹路。一枚沾满血迹的 戒指,很精致,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戏子平时如果不需要伪装什么人,总是会把它戴在小指上,所以加里森推断它对他也许有特殊的意义--套在断掉的烟斗柄 上,随那封勒索信一起寄来。烟嘴上坑坑洼洼的是意大利人长年累月叼着它留下的齿痕。这两样东西加里森没有和照片一起给其他人看,而是擅自保管了起来。他痛 恨这个想法,但是假如有什么不测,那么这是那个高大的意大利人最后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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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上更好的东西了。”

    “戏子(Actor),我知道一个演员(anactor)最怕的就是没有观众。我要毁了你的观众,如同当年你毁了我。”

    对 方意有所指的残忍笑容让戏子猛地一震:头儿!虽然毫不怀疑加里森的警惕性与防卫攻击力,但即便是千里马,也有失蹄的时候,何况敌人也许会用自己作为把柄, 威胁头儿。“我以为这是针对我个人的。”他的提醒被对方用骻骨上重重一脚的方式表示赞同,但他没有罢休:“没必要把别人扯进来。”

    “别人!你还有心管别人!管好你自己吧!”对方毫无征兆的暴怒出乎戏子的意料,皮靴一次又一次地踢中他。他蜷在地上,在这一波袭击中用肘护住头和要害。

    “你什么时候管过别人?管过吗?他有什么好,你管他?你管过我吗?”戏子可以感觉到现在青年已经踢得累了,虽然不依不饶地一脚接一脚,但已经渐渐丧失最初的威力。“我当时……当时明明……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偶像一样供奉起来……”戏子敢肯定,他听出了哭腔。

    如果是现在,他在设局前都会确保断绝一切后患--多数上过他当的德国人已经挂了,剩下的也许正被盖世太保以通敌的罪名调查着,真是作孽--然而当年的他,还没有细心到会去事先揣摩猎物绝望的报复心。年轻是把双刃剑,的确不假,自己如此,这个年轻人也如此。

    “我当年输钱给你也是故意的。”对方喘息着:“因为我就觉得,你在牌桌上赌赢的时候,意气风发的样子太帅了。你那么高大,英俊,自信,光彩照人,挺起宽阔的胸膛,像一尊性感之神……”对方的语气渐渐变得陶醉起来,与他脚下仍然没有停止的攻击配合起来,显得十分诡异。

    戏子花了几秒钟对听到的事实做出反应:“难道你是……同性恋?”他感觉如同自己脊背上缓缓爬过一只多足的蜈蚣。少年花哨的穿着,奇特的举止,突然间都解释通了。同样,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斗兽场的话题并没有一再被提起,比起那笔钱,大概更要命的是少年以为自己遭到的羞辱。

    “没错!我爱你爱得发疯了!你就一走了之!”伴随着这句浪漫的表白,对方手上的东西--在它飞速接近的过程中戏子看出来那是个马口铁的水罐--整个砸在地上,离他的鼻梁距离不超过两英寸。水泼了他一脸,然而正好可以润一润干裂的嘴唇,运气不错。

    “可 问题在于,我不是……”他试图郑重地解释,却被粗暴地打断:“你当然是,我也以为你不是,不过现在看来,我错的离谱!”对方顿了顿,镇静下来,露出一个狰 狞的笑容:“打从一开始起,我说的‘美国人’和‘观众’,你一直只对应在一个人身上。” 当的一声,一块手表被抛到了他眼前。戏子认出,那是加里森的。

    屋里静了半晌。青年感觉有些无趣,蹲下来,用手狠狠地拧起受害者的耳朵:“金发碧眼,身材很棒,可惜壮了点。你不觉得抱起来太沉?”

    他手上的动作却被一声嘶哑的轻笑打断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很了不起。不过孩子,你那时不说,我怎么知道呢。”低沉的声音虽然有气无力,却带着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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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黑色的车在他旁边停了下来,右侧的车窗被摇了下来。“加里森中尉?”加里森毫不意外地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起。他停下脚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等待对方表明身份。“现在方便吗?我有个叫戏子的相识,想见见你。”

    如 果车上的三个人期望看到他的慌张或者惊惧,那么他们的算盘落了空。其中一个留着黑色长发,握着手枪的年轻人似乎是头领,在他的示意下,另外两人下了车,他 们把他按在车前盖上,分开双腿,仔细地搜身,连脚踝也没有遗漏。很专业,加里森暗暗评价。对方拿走了他的手枪和手表,但钱包却只打开看了一眼,就塞回了他 的口袋,显然对军人微薄的薪水没有兴趣。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我记得提起过,一万镑。”到目前为止,年轻人的口气一直非常礼貌,礼貌到有一种嘲弄的意味在其中。

    上身伏在发动机上的加里森刚抬起一只手,就被利索地扭住了手腕,反剪在后腰。他没有抵抗:“我裤子口袋,钱夹里的那把钥匙,可以打开某处一个柜子。在我和戏子安全离开后,你会得到你要的钱。”

    年轻人细长的眼睛在到这话后,更加眯得成了一条线:“这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不过算了,中尉,请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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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酋长开车兜了几个圈子,确定没有被跟踪后,停了下来。其他人还没有到。他耐心地等待,希望事情可以计划的那样顺利。

    终于等来了卡西诺和高尼夫。“那个酒馆确实有问题!”卡西诺刚关上车门,就嚷嚷起来。“我在交换站截到一通电话,是个女的打出去的,一个男的接的。你猜怎么?只有十个字:‘人到了。一个人?对。看住他。’”

    “头儿呢?”高尼夫打断了卡西诺的陈述,担心地问。

    “在河边码头的一个仓库,有三个人。我跟到那里,一直等到半小时前。他们没再出来。”酋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懊恼,他本该直接帮头儿把他们劫持了去换回戏子,就像计划的那样。可头儿在最后抬手发出信号止住了他。难道是怕他打不过三个人?酋长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不会有事吧?”“这和说好的不一样!现在咱们怎么办?”高尼夫和卡西诺同时发问。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先开口的是卡西诺:“咱们这就去他们老巢。”酋长点头:“三对三,没问题。”

    “硬 碰硬?”小贼吐了吐舌头:“难道就没别的法子?就像头儿和戏子在的时候那样,俩人对上眼儿,一坏笑,就有了又轻松又省力的鬼点子……”在其他两人恶狠狠的 注视下,他越说声音越小:“……好吧,碰就碰吧,我就怕我把自己碰完了,见不到头儿和戏子……要说还是怪戏子,找什么女人!”

    冷不丁地,他背上被卡西诺猛拍了一下:“有道理!归根结底,问题就是女人!”保险柜大盗咧起嘴看看酋长,后者先是一愣,想要发作:“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女人!”。然后也笑了,一踩油门:“所以头儿让你们围着酒馆查。”

    “高尼夫,你小子说的对。咱们不碰了,也去找女人。”卡西诺揉着被车子发动带得撞在后座上的淡黄色小脑袋,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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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孩子,你那时不说,我怎么知道呢。”嘶哑低沉的轻笑。

    年轻人不是没有事先设想到这个“忏悔”的场景,然而事到临头,仍然对这戏剧性的表现方式不怎么适应:“你又在骗我!对不对!”

    他蹲得久了,重心不是很稳,干脆坐在了地上。然而他还是控制住自己,伸手揪住对方的短发,打算在这个骗子否认并且上演声泪俱下的表白时,把他的脑壳在地上像鸡蛋一样掼碎--当着“观众”的面。

    报复的味道是如此甜美,他吞了吞口水,有些迫不及待。

    对方的回应是沉默。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似笑非笑。黑色的头发被水沾湿,一绺绺地在额头。凑近些可以看出,虽然脸色苍白间杂着青紫,刚润过的唇却是鲜红。青年突然吞了吞口水。这表情在他看来,竟有一种与当年谈笑风生自信满满的“男爵”截然不同的魅力。

    他 猛然松开手,几乎是怕被烫到一样。随即对自己感到气愤:面对明明已是砧板上的鱼肉,竟不敢动刀斧!他倾身向前,抬手抽了对方一耳光,又一耳光。血从后者嘴 角缓缓流出,这让他加速了呼吸,兴奋起来。对他的凌虐,年长者只是默不作声地忍受,那道血丝因头向一侧歪斜的角度而淌到脸颊上,仿佛延伸的笑纹。

    在 他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之前,青年伸出了双手。他用力强行将戏子的头扳起,按着枕在自己大腿上。血迹因此改变了方向,向下巴流去,被他迅速用手抹去。他眼中 带着异样的神采,几乎是轻柔地用指甲反复划过后者头上的伤口,引发一阵阵吃痛的抖动。他需要静一静,想一想自己要干什么。

    正在此时,门开了,带加里森进来的两人摘下了他眼睛上的黑布,然而没有解开他背后手腕上的束缚。他们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站在原地,显得对眼前的景象有些吃惊。

    “出去!”听到命令的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没有动。“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把门关上,我想先和中尉聊聊,我们还有时间,对吧。”命令的口气软了下来。他们耸耸肩,离开了,从外面锁上了门。

    --------------

    “要是女招待都住这种大房子,我也想去端盘子了。”卡西诺斜眼看着街道两边的建筑,酸溜溜地说。“你没记错了吧?”他不信任地看了眼浑身发抖的老汤姆。后者在凌晨被几个凶神恶煞的歹徒从被窝里揪出来,塞进车里去找他酒馆新雇的一个姑娘。

    “不,我不知道,我,我没来过。要不是有两个人老来酒馆找她,她不在,我也不会问她要地址。她别扭了半天才说让他俩来这找他,还叫我指天发誓不许告诉别人,‘被坏人知道了,会害怕哟。’她也挺可怜的你们放过她吧……”

    “所以你就‘骑手精神’了一把?”高尼夫讥笑。

    “是‘骑士’。”卡西诺没好气地更正。

    “到了。”酋长打断了两人的口角,示意那栋房子。二楼的灯已经灭了,阔气的女招待丽娜小姐大概已经休息了。

    卡西诺转过头,手里拿着枪,阴恻恻地看着老汤姆:“你刚才没睡够吧?”他“体贴”地问,吓得后者张大了嘴,却只有摇着头喘气的份,什么也说不出来。

    “接着睡吧!”卡西诺用枪把给他脑袋上来了一记,有些见红,不过保险柜大盗攒了一天的怨气只发泄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他运气了。

    三人留下他在车里昏睡,然后兵分两路:卡西诺在酋长前面撬正门的锁,高尼夫顺着从房顶下来的排水管开始爬。

    ---------------

    她听到动静,第一时间一手开灯一手掏出枕头下的枪,指住撬开门进来的两个人:“别动。”虽然两人都有些匪气,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们不是普通的夜贼。

    二人没有抵抗,站在了原地,然而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身处的危机。

    “你看,我就说女招待住这么大房子有问题。”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带着美国口音。“你好好看看,她就是那天和戏子出去的,也是今晚纠缠头儿的。”回答他的,也是美国口音。

    她认出了他们,是那些秘密特工,和自己拿到的照片一样。那些照片是她费尽心机从一位中校的枕边搞到的,本来只想把为首的抓住,向柏林证实这支不曾出现于任何正规记录中的小分队的存在,没想到他手下的人居然找到这里,自投罗网。

    “先生们,把你们的武器扔到地上。”她很兴奋,兴奋到没有注意自己背后的窗户被人打开。“小姐,请把您的武器扔到地上……哦,别回头,我会忍不住被您的美貌所倾--倒--。”高尼夫学着戏子的口气说。

    她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但是如果计划不出意外,那么至少还有其他两人在她手中:“如果你们想知道你们的朋友……”“不用了,谢谢,我们知道,就是来告诉你的。”卡西诺夸张地一鞠躬,向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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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同楼上的呀,我也要看命令嘛,放心,再大的尺度也吓不倒我!握拳!我留了我的邮箱,在总部的黑森林回帖里也留了,求你别拒绝我。
  • 亲爱的楼主,
    可不可以把《命令》email给我?心痒得不行。我的心理承受能力绝对没问题。多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