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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6
黑森林(下) - [影视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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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诺虽然一句德语都不懂,可他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头儿你把自己和狱卒掉了个包,接下来本来想关门打狗,结果被这个印第安红鬼给搞砸了!他狠狠地瞪了 无比悔恨的酋长一眼,放下了正要去拿枪的手--唉,骗子虽然混蛋,可也罪不至死,老子跟他的帐以后算,现在先保住花花公子的命再说其他的。
上校从戏子肩侧探头瞟了一眼,满意地看到,其他两人手中都是空的。只有一身德国士兵打扮的那个俘虏仍然平稳地端着枪,右手食指紧扣在板机上,聚精会神地瞄 准,仿佛有自信可以让子弹拐弯绕过这个大个子打到自己。当然这是不符合物理学与弹道学规律的。不会是想打倒这个肉盾然后打自己吧,他嘲笑地挥去了这个念 头,劣等民族从骨子里都是软弱的,不会和日尔曼人一样思考的。
但是他错了。
随着一声枪响,他的人质只来得及猛抽半口凉气,就浑身僵硬地向后仰倒,为了不被那巨大的惯性一起带倒,他只能选择推开这个累赘。然而紧接着第二发子弹就毫 无偏差地在他的心脏开了一个洞。他的尸体几乎和戏子一起到达地面,鲜血汩汩地涌出来,很快渗进石头地面里,仿佛是后者自带的天然黑褐色图案。他眼中最后的 残像,是一个英俊的金发年轻人,顺着步枪的准星盯住他,眼中带着刻骨的恨意。
“头儿!”“当兵的,你他妈还是不是人!”酋长与卡西诺同时看向加里森,酋长脸上一片空白,带着震惊与失望,卡西诺则是一脸怒火地兴师问罪,话音未落,已经冲上去两手揪住后者的衣领。谁都可以报销,对吧?你竟然下得了手!
不过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阻止了他的下一步行动。“头儿,我想知道到底是你对自己的枪法很有信心,还是借任务把我做掉的计划已经酝酿很久了?”戏子仍然保持着仰躺的姿势,除了说话有些提不上气之外,不像有什么大碍。
大喜过望的酋长和卡西诺一左一右帮他站了起来,他仔细地拍了拍身上的土,扯扯军装收拾整齐的同时,心有余悸地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钢质皮带扣。铸就的徽章上 面清晰可见一个凹下的弹坑,是刚才加里森朝他开的那一枪。他撩开看了看,肚脐上方一个鲜明的皮下出血点,估计很快就要蔓延出一片淤青。幸运的是,自己还活 着,虽然疼得像被人在胃上打了一枪--这算不算是个黑色幽默?虽然一点也不好笑。
每当回想起刚才,正对着漆黑的枪口,眼睁睁地看着加里森的食指缓缓牵动板机的那个瞬间,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再次被冰冻凝固起来。他几乎真要以为,中尉是打算连他一起报废掉。然而现在加里森的表情让他彻底摒弃了那个想法。
他可以看出年轻的军人眼中的歉意与关心--这其实没必要,加里森所做的,已经是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了,何况他的枪法确实可以算是百步穿杨--但此外还有 种强忍抑制住的脆弱,和孤注一掷的决绝,让戏子有些隐隐地担忧。经过几小时的折磨,加里森显得十分疲惫,也许单纯是靠着对任务的执着才撑下来。戏子细心地 发现,加里森开完枪后,几乎如释重负地换用左手拿着枪,右臂垮垮地垂下的举动有些不自然。也许有些拉伤,要是可以固定住就好了,他想,至少可以减轻些头儿 的痛苦。
但即使是他也没有明白,身上的痛楚,并不是最折磨加里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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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这儿干什么?”加里森板着脸,又开始了“你们怎么不听命令胡乱冒险”式的教训,但眼神似乎又和平时不太一样,几乎可以说是有些动容。
我就说他从前那些气话都是装样子的,卡西诺心想,头儿其实看到我们,甭提多高兴了。
虽然觉得很感动,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顶了一句:“来看看你们是不是有麻烦--”他特意在“麻烦”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因为看加里森的样子,他之前确实有些麻 烦。“--‘顺便’想帮你把这儿炸了。”语气里虽然照样带着刺,暗自却又有种表功心切的感觉,就像主动做作业期盼得到夸奖的学生。
“高尼夫呢?他也被关起来了?”酋长不放心地问。比起炸基地,先救人要紧。
加里森猛然抬起头:“没,他没被俘虏。”他用左手扶住右肩,皱起眉。
疼,钻心的疼。
“卡西诺酋长,拿上炸药去铺线,戏子,咱们去工具间找高架梯。把这儿炸了!什么都不留!”他的目光依次在他们三个身上停留,简洁地下了一道道命令,惜字如金。
在这些不容置疑的命令下,他们几个分头行动,很快卡西诺就完成了他那部分。他回到戏子和中尉等他们的地方,他俩刚架好一台梯子,直通到石洞顶上。卡西诺一 看,乐了,看来咱们神通广大的头儿知道出口,一会儿可以从这里脱身,亏那个婆婆妈妈的骗子之前正担心,原路返回会撞上那些出去打游击队的鬼子们呢。
他把引爆器交给加里森,随口又问:“高尼夫干什么去了?”他早就建议过,这种到处乱窜的贼骨头就该在脖子上挂个链子,头儿偏不听,这下可好,人又跑丢了吧。
加里森垂下眼睛,睫毛的阴影遮住了瞳孔的光芒。
“卡西诺……”他缓缓地开口,转脸看着之前一直被卡西诺当作是固定设施的石膏块。他动了动嘴,但什么话也没再说出来。
突然石洞里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卡西诺几乎能听到自己手表秒针的滴答声。
不,这不可能!你开玩笑的对吧!头儿,你的幽默感真不怎么样!卡西诺用力扒住中尉的肩膀,没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明显再次牵动了后者的伤。加里森的上身晃了一下。但他只是立在原地,没有避开保险柜大盗几乎掐进他皮肉的双手。
戏子试图从后面拉开卡西诺,但即使是以他高出半头的身形,也无法撼动仿佛变成石像的卡西诺。怎么会这样?他一面两手用力,一面消化着中尉刚刚指出的事实。 他摇摇头,感觉像是在做噩梦,也许睁开眼他们五个都好好地在老约瑟夫家喝茶,或者其实是在伦敦--总之,不是这里,不会是高尼夫,不可能。
他曾经私下自己评价了一下他们五个的生还可能,作为无聊时的消遣。记得最倒霉的是单纯的酋长;大嗓门的卡西诺也不是很乐观;高尼夫是能躲则躲,到了关键时 刻装死装的比谁都像;中尉虽然为了任务命都可以不要,可也最清楚留着命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而且有足够的能力保存生命;至于他自己,在泡到情报部新来的上校 家二女儿之前,是不会挂的--他当时只是自嘲一笑。
但是现在,笑话突然有部分变成真的了,如同图书插图中嗜血的猛兽扑了出来,吞噬着鲜活的生命。
“我们还不走么?”酋长一路小跑着回来了,他看到多数士兵都被约瑟夫他们牵制住,正是他们行动的时机。加里森没有说话,点点头,后退一步,绕开了卡西诺的双臂,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后者如同一尊塑像,双手前举,从刚才起一直保持着和他肩膀一样的高度,直到现在才放了下来。
操!混 蛋!王 八 蛋!全 都 是!卡西诺在心里咒骂着。
“该死!那他呢?你要把他留在这儿!”卡西诺梗着脖子,声音沙哑。
他发红的眼睛告诉加里森,哪怕只他一个人,也会把这个石膏墩子连桶一起扛回英国。
法官的假发套,灌铅的骰子……小个子那些拙劣而善意的捉弄,仿佛幻灯片一样在卡西诺面前闪映。
小兔崽子,你丫有种!我要是不把你拉回去凿出来给你妈,我就不姓卡!
目光无意中移到左手仍然滴答走个不停的手表上,卡西诺有种想把它砸碎的冲动,悔恨与愤怒终于一发不可收拾:我他妈真不是东西!这劳什子干嘛当初把着不放!你喜欢就让你玩呗!
……我哪儿知道,你那时候不玩就没机会玩了!
他拿起旁边地上的一把电钻,一下又一下地开始拼命地凿着石膏块,仿佛那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当兵的,我他妈不管你什么任务不任务的!我就是要把他带回去!”他再也不看周围的三个人,专心致志地干着。
“卡西诺……”加里森想劝,他想说这就是战争,踏着战友的尸体继续前进,到了胜利的那一天,他们的牺牲才有价值。但他甚至无法说服自己:他知道自己有多么想加入卡西诺,把高尼夫带回去。
他扭开脸,清了清哽咽的嗓子,对戏子和酋长说:“得赶快离开这儿。”年轻的声音低沉疲惫,却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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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狂飚,耳边的风声从来没这么大过。深夜树林里辨不清道路,只有凭感觉寻找方向。弯月下婆娑的树影似乎在不断重复,仿佛在走着循环往复的回头路。时不时听到车轮下不祥的可疑声音,然而他们来不及察看,只能希望上帝保佑,跳起的石子打中的不是油箱。
终于,追兵的声音渐渐远去,安全的藏身处近在咫尺。然而他们不敢大意,谨慎地又兜了一个大圈子,反复在密林中穿梭了几个8字,期望可以掩盖轮胎痕迹的走向,并且扰乱猎犬的判断。
希望这样能有用。
他们熄了火,静悄悄地把摩托车推进庄园的地下室,小心地用油布盖住出口,在来路上撒了些沙石树叶,看起来就好像这里有几天没人走过了。
疲惫地打开后院的侧门,一进厨房,他们几乎东倒西歪地瘫在椅子上。
“亲爱的,我渴了……”老管家拖长了声音,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老伴。
“就知道叫唤,自己不会动,懒死你!”老太婆揪住老头子的耳朵,狠狠在后者脸上亲了一口。“少爷您渴了吗?我去弄些喝的。”她拿下墙上的围裙套上,摇身一变,机敏勇敢的游击队员又成了殷勤慈祥的厨娘。
对于这种不公正的待遇,管家无奈地做了个鬼脸:“我去烧水,少爷您洗把脸,早些休息吧。我们等他们就好。”
约瑟夫摇了摇头:“我还是亲自等吧,你们两个休息去。”看到对方挑起花白的眉毛,一副马上要开始唠叨数落的架势,他只有立刻妥协:“或者,一起等?”
老管家点点头,皱起了眉。那几个小伙子都挺棒的,千万别出岔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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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走吧!这儿才不用你们管!”卡西诺声嘶力竭地大喊,愈发用力地敲打着石膏柱。后者渐渐在重击下碎裂,成片地剥落下来。
“别……别吵架……先把我弄出去呀……”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把四个人都吓了一跳。
它是从眼前的石膏里传来的。
“高尼夫,是你吗?”加里森一个箭步冲上前,把脸贴上坚硬的表面:“听到了吗?回答我!”他提高的嗓门几乎有些破了音。
“头儿……”石膏墩子哭丧着说。
“卡西诺,往右一英尺。戏子酋长你们也一起!先撬上面!”加里森抑制住自己的狂喜,冷静地指挥着。
随着一大块石膏被凿开,高尼夫沾满了白粉的脸露了出来,头发全被石膏糊在脑袋上,发梢还挂着好些碎渣。他困难地先睁开一只眼睛,试探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又睁开一只,转了转眼珠,从下往上看着围住他的四张惊喜万分的面孔:“嘿,我说,你们别停,继续干啊。”
“你小子居然没事!”卡西诺伸出手捏了捏高尼夫的脸蛋,仿佛不相信那是真的。他力气用得太大,让小个子疼得直咧嘴。
这好像残忍了点儿,因为现在小贼只有嘴能动。“你干嘛?”他委屈地大叫,眼泪在眼圈里水汪汪地直打转。
“可是那里根本没有足够的氧气!”戏子是头一个想起来这个重要的学术问题的,显然眼前的事实与他扎实的自然科学基础教育相违背。他盯着高尼夫白花花的脸,仿佛盯着一只小北极熊。
“喏!”酋长把刚才敲下来的那块石膏举到意大利人面前,得意地指给他看。
一根吸管,从里面直插外面,长度刚好可以用来呼吸。
和离开英国前的那个酒馆里鸡尾酒里用的吸管一模一样。
小贼顺手牵羊的毛病,救了他自己一命。
“真聪明,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卡西诺伸出手下意识地想去揉高尼夫的脑袋,不过摸到的不是柔软的头发,而是硬梆梆的石膏。
他想找个什么东西把板结的石膏头套敲掉,被加里森拦住了:“回去找医生处理吧,先把他身子弄出来。”
“是啊,不然连脑壳一起敲开了。”连酋长也高兴地调侃起来,把卡西诺和高尼夫俩人气得一起撅起了嘴。保险柜大盗顺手用电钻柄给了印第安人一下子,居然破天荒地没遭到还击。
“我说你们别闹了!”加里森一边训斥,一边暗自感谢上天,把高尼夫又还给了他。
他其实一点儿也生不起气来,他们知道分寸,虽然打趣不断但是一刻也没停下手里的活。很快,高尼夫被解放出来,只是身上粘着的零碎让他的体重平白增了四五 磅。他试图拍拍抖抖自己,可任凭他怎么蹦,那些顽固的附着物就是掉不下来。他想伸手抠,却被高个子一把抓住腕子:“当心把皮一起撕下来。”戏子收起了等着 看好戏的轻浮笑容,板着脸警告。
小贼能听出来他是说真的。
“算了,走吧!”加里森催促着,同时以身作则,沿着梯子向上爬去,酋长紧随其后,戏子和卡西诺一人架住高尼夫一边,半推半拖。后者的裤子裹在腿上,鞋子粘在脚上,走路踉踉跄跄直打晃。
但总算是走出来了。当手中的引爆线已经彻底拉直的时候,加里森按下了手柄。“跑!”他大喊着,带着部下沿着来时的路线一路狂奔。
大地在他们脚下震动,仿佛山神的雷霆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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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过你们肯定会没事的。”老管家笑吟吟地递上了热毛巾,全然忘记了刚才倚着窗户在胸口画十字的就是自己。他老伴则正在用刷子,醋和肥皂对付哼哼唧唧 的高尼夫。“这简直是上刑!头儿!”小贼龇牙咧嘴地抱怨,但却没法阻止老太婆对他无情的蹂躏。“现在她真让我想我妈妈了!”
“你就好好当你的乖儿子吧!宝贝儿!”卡西诺火上浇油地嘲笑,和自己的死对头印第安人一起挽起袖子助纣为虐,合伙对付可怜的小个子。在他们的努力下,后者身上的石膏渐渐被软化清洗下来,露出被刷子刷得通红的皮肤,像刚出生的婴儿。
加里森刚脱下带着血污已经看不出本色的衬衫,把皮外伤简单处理了一下,至于肩关节的拉伤,一时也没什么法子,只能先缠上几圈绷带,等回英国再治疗了。作为 替换,约瑟夫找了件自己的给他,不过要大上一圈,袖子里空荡荡的,有些飘逸的效果。他一边把过长的下摆塞进裤腰,一边询问着回程路线的安排,任由他们三个 自己去吵,懒得插手。
通常情况下,假装高贵的意大利人会对他们这种无聊的玩笑发表些不屑的言论,然而今天他却反常地安静,只是坐在沙发里,把热毛巾按在上腹,闭目养神,连最心爱的烟斗也没碰。约瑟夫关心地想要察看伤势,他却微笑地摆摆手,表示一切都好。
但施瓦本人是不会这么放弃的,他走上前,仗着块头居高临下,无视后者的抗议与挣扎,不由分说地扒开戏子身上的纳粹军装。他轻轻解开衬衫扣子,被自己眼前的一大片青紫吓了一跳,吃惊地吐了吐舌头:“好家伙,谁把你揍了?”
这话一说出口,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加里森抿紧了嘴唇,低下了头,看着手里的地图。卡西诺和酋长不约而同地发现高尼夫身上的一处顽渍,专心用力地刷了起来。屋子里只有高尼夫嘤嘤的哼唧抱怨。
“没事,自己不小心。”意大利人趁对方发愣的功夫,把衣服重新整理好,笔挺得一丝皱纹都没有。这个过程中他朝加里森瞟了一眼,没有错过后者白净的脸孔上泛起的潮红。
戏子觉得自己是很大度的,在路上加里森只来得及说了一声抱歉他也理解:先是高尼夫,然后是疲于奔命,头儿也忒不容易。不过心里还是有个地方,有些介意。
回英国之后,他准备以此为借口,请病假好好休息休息。看头儿自责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会批准--这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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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乘的飞机再次越过那个山谷时,加里森忍不住往机舱外瞟了一眼。爆炸造成的坍塌只影响到山体内部而非外观,茂密的黑森林仍然郁郁葱葱,掩盖住了其中的一切,远远俯瞰上去,一如既往地美丽而壮观。
“在看什么,头儿?”耳边传来浑厚的声音,是戏子。
“风景。”加里森没有移开看向舷窗外的视线:“很漂亮。”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看看老约瑟夫他们就知道了。”戏子笑着说,想起临走前那个让他们几乎窒息的再次拥抱。
“真搞不懂。要是鬼子们都像他们那么好,不打仗,相安无事,咱们也省事。”高尼夫摇摇头,又掏出了一块饼干--不用说,是他“干爹干妈”--这是卡西诺给管家夫妇起的外号--的临别馈赠。
“可别忘了有句老话,”戏子竖起一个指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舷窗外,广袤的森林连绵起伏,不见边际。
(完)随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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